皂角水熬好的同时,饭菜也做好了。
当看似简单的清蒸鱼、糖醋狮虎兽肉、清炒淮山莴笋、蒜蓉油麦菜端上桌子,闻着扑鼻的香味,大丫不争气地吞口水。
这种香味,她从来都没闻过!
乔楚招呼两个孩子先坐下一起吃饭。
大丫主动去盛饭,端着碗却不敢下筷子夹菜。
麟儿如今看着大丫已经跟看偶像差不多了:“大丫姐姐,你吃菜!这个糖醋肉好吃!这个清蒸鱼也好吃……”
一边安利, 麟儿一边帮她夹菜。
大丫紧张得很,捧着碗推拒也不是,接着又觉得不好意思,竟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。
乔楚看在眼里,柔声道:“你这些天教麟儿做家务,陪着他,你就是他的小师傅, 你不用拘束, 只管吃就是了。”
大丫点点头,试探着吃了一口。
今日的菜是真好吃,大丫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米饭,更别说这样好吃的菜肴!
她一开始还拘束,吃了几口之后,就忘了拘束了,一顿饭吃了两大碗米饭和好多的肉!
就连那淮山莴笋和油麦菜,都是从来没吃过的美味!
等放下了碗筷,大丫才惊觉自己吃太多了!
她的脸都红透了:“我……我今天吃太多了,我下次少吃一点儿……”
乔楚笑了起来:“我做了很多饭菜的,你只管吃。”
见小丫头还是害臊,只好转移她的注意力:“那皂角水也凉得差不多了,要不你去教麟儿洗衣裳吧。”
大丫立刻就起身,准备去帮麟儿洗衣裳:“这点衣裳我一个人洗了就是了,不用小主子动手。”
“大丫?”乔楚叫住了小丫头,“你若是总这么紧张和生分,我就不想留你了。他叫麟儿, 不叫小主子。你是教他洗衣裳, 不是帮他洗衣裳。我说明白了吗?”
大丫吓得手脚冰凉, 站在原地愣了好一阵,确认乔楚是认真的以后,才点点头道:“我……我知道了……”
不过有了乔楚这番话,接下来她倒是真的只教麟儿洗衣裳了。
麟儿清理房间中的地板弄脏了一套衣裳,弄皂角水时,在灶台前蹭来蹭去,又弄脏了一套衣裳。
当他在大丫的指点下,一点一点搓洗那衣裳上面的污渍和锅灰时,眉头就没有松开过!
大丫还指点他:“你别那么大的力气,力气太大了,容易把衣裳洗坏,就可惜了……”
麟儿不理解:“若是力气小了,怎么能洗干净呢?”
“你这样……”大丫不得不亲自示范。
“这样不是洗得更快?”麟儿还是大力搓洗。
结果因为手劲儿太大,那膝盖处真的就叫他一个用力给搓破了……
看着锦缎的裤子上居然有了一个洞,麟儿还没怎么样,大丫就吓得脸色都变了!
“你怎么还把裤子给洗坏了?你这……”大丫起身就要去找针线,走了两步却又想起来这是在主子家里面,她怎么会知道哪里有针线?!
大丫转身就往自己家跑去:“你在这等着, 我回家去拿针线来缝补!”
麟儿没想到大丫竟然如此惊恐,一时间反过来把他吓住了。
乔楚闻声过来的时候,就看到了麟儿一脸愧疚地坐在木盆前:“娘亲,我把裤子洗破了……大丫姐姐好像吓到了……”
麟儿不明白。
不就是裤子破了吗?
又不是大丫洗破的,她为何那样惊恐?
孩子眼中的迷惘叫乔楚看得暗叹:这就是不食人间烟火啊!
普通人家别说是锦缎的衣裳,就是粗麻布的衣裳都要小心翼翼地,哪里舍得弄破了?
想来在大丫的记忆中,衣裳洗破了是很要命的事情吧?
同一件事情,两个孩子却需要面临不同的个人问题。
想了想,乔楚决定给两个孩子好好说一说。
等大丫过来,看到乔楚和麟儿闲适地坐在台阶边时,吓得一下子就顿住,不知道是该往前一步,还是该扭头就跑。
乔楚含笑招手:“大丫,你过来。”
小姑娘下意识将手中的针线包藏起来,这才害怕地走过来。
乔楚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台阶:“来,坐我旁边。”
“……”大丫惴惴不安地坐下了。
乔楚伸手将两个孩子一边一个拢在胳膊底下,一下一下地拍着二人的外侧胳膊:“今日麟儿洗衣裳,把自己的裤子给洗破了,是不是?”
麟儿老老实实点头:“是。”
大丫浑身都僵硬了:“是我没教好,不怪麟儿。”
乔楚失笑,轻轻拍着大丫的胳膊:“大丫,是麟儿洗破的,麟儿都承认了,你为何还要给他顶缸?”
大丫呐呐不能言,低头愧疚道: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……您叫我教麟儿,这就是我的责任。”
“谁说你教他,就是你的责任?”乔楚笑道,“小孩子一定会有做不好的时候,如果是自己的能力不足,那就允许自己做得不好。”
大丫一脸茫然:“……”
麟儿若有所思:“……”
“麟儿这是第一次洗衣裳,洗得不够干净、洗破了都是正常的。我不会因此批评他,更不会因此怪你。”乔楚说清楚了自己的立场。
“就像今日麟儿第一次擦地板,弄了那么久才擦干净,还把身上弄得很脏,这也是正常的,我也只会支持和鼓励他,不会批评他,更不会怪他。”
“你才七岁,你也已经在尽力教他了,你没有错。是他不懂,他总要亲自去感受过,才知道衣裳是这样洗的,不是那样洗的……我说明白了吗?”
乔楚自认为自己说明白了,低头去看麟儿,见麟儿点头,又去看大丫。
大丫却哭得无法自控,偏偏又不敢哭出声来。
压抑着声音,偏偏泪珠滚滚的模样,叫乔楚看得心疼。
“我……我娘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样的话。”大丫哽咽着挤出了一句话。
“若是我在家洗破了衣裳,我娘就只会骂我。”
“我弟弟摔了,我娘也会骂我。”
“我弟弟摔破了什么东西,弄坏了什么东西,我娘也只会骂我……”
大丫说着,终于忍不住,泪眼滂沱起来。
追过来的大丫娘听到了乔楚的话,也听到了大丫的话,一时间又是愧疚,又是尴尬,站在原地也不知道该不该上前来……
第三更来啦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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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好像逐渐又找到了感觉啦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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