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涛一早醒来,只觉得心中隐隐有一种恐惧,这种恐惧他不知道从何而来,但是,他觉得若是不去县衙将散播陶禾辰谣言的事情自首了,就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。
于是,阿涛连洗漱吃饭都顾不得, 出了门就直奔县衙。
“什么,有人来自首,是关于昨天那些传言的事情?”方县令听到衙役的禀报,有些惊讶的问道。
“正是。”来禀报的衙役忙说道:“那个来自首的人说昨天的传言是他受人指使散播的。”
竟然这么快就有人来自首了!
方县令微微皱了皱眉,觉得事情顺利得简直不可思议,他也才来到前衙没多久, 正在跟主簿说昨天关于陶禾辰传言的事情, 昨天这则传言传得很快,不过半个下午的时间, 几乎整个桃源县都传遍了,自然方县令也知道了。
听到这个传言的时候,方县令吓了一大跳,他对周沐文可是推崇得很,不仅是因为周沐文的学问,更是因为他的人品,如今这则流言看似说的是陶禾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学子,可若是让人误会了去,岂不是要污了周沐文的名声?
所以,刚知道传言的事情,方县令便命人去查了,然而结果还没查出来呢,就有人来自首了!
“赶紧升堂!”既然是关于这则传言的,自然要赶紧审一审才好。
方县令刚要和主簿去公堂,便听到传报说周沐文来了。
方县令惊了一下,这件事情昨天下午才发生的,结果今天一早这位周学司就来了, 他以为是陶禾辰跟周沐文告状了,但想着这一告状,周沐文马上就赶来桃源县,可见对陶禾辰这个学生的重视了。
这么想着,方县令心里对陶禾辰隐隐的又看重了一些。
“快,快请周学司进来。”方县令忙说道。
周沐文昨天听到周莹派人来传的话,当即便气得够呛,今天一大早就赶来了桃源县,待到进了县衙,他也没拐弯抹角,直接说道:“方县令,关于昨天我那个弟子被人用流言污蔑的事情,我是要讨个说法的。”
“是,是,是。”方县令忙说道:“周学司,正要与您说,刚才有个人来自首了,说是昨天的流言都是他传播的, 我正要升堂审问, 周学司是否与我一同前往?”
“不了。”周沐文说道:“我非官身,旁听就好,只是,这件事情还希望方县令能够秉公执法,给我那个弟子一个公道才好。”
“是。”方县令恭敬的对周沐文说道,又忙命人带着周沐文去了公堂旁边的一个屋子,这个屋子紧挨着公堂,在里面就能很清楚的看清整个审案过程。
公堂之上,方县令四平八稳的坐在公案后,一拍惊堂木,喝道:“堂下何人?”
随着方县令话音一落,两旁的衙役敲着手中的杀威棒,齐声呼道:“威——武——”
此时的公堂外,已经挤满了围观的百姓,昨天的那则传言可是传得满天飞啊,不少人听了传言后,指责陶禾辰不学无术,没有读书人的风骨,更是议论周沐文徇私舞弊,给自己的学生走后门,甚至还有人说要将事情捅到京城去,要彻底绝了陶禾辰的仕途。
如今有人自首说传播了谣言,这可是大反转啊,简直比昨天的传言还要劲爆,此时公堂外的百姓已经人挨人,拥挤不堪,谁都想第一时间知道事情到底是如何的。
阿涛战战兢兢的跪在堂下,他本就心中恐惧,此时听到杀威棒的敲地声以及衙役们的喝声,顿时心中更慌了,颤着声音说道:“回……回大人,小人名叫阿涛。”
“你今日来自首,所为何事?”方县令看着堂下的阿涛问道。
一旁的主簿便小声与方县令说道:“大人,这个阿涛下官倒是有些印象,是县城里的一个混混,进过几次牢房,一直有些偷鸡摸狗的毛病。”
方县令点了点头,就听到阿涛回到:“回大人,小人今日……为……昨日关于陶禾辰考试舞弊的流言一事前来自首,那则流言是……是小人传出去的。”
“哦?你与那陶禾辰有仇?”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“有怨?”
“也……也没有。”
“放肆!”方县令大喝一声,一拍惊堂木:“既然无仇无怨,你为何要平白污蔑学子的声誉,你可知罪?”
“大人,大人,小人知罪啊。”阿涛连连磕头:“小人良心上过不去,今日特来自首,是小人错了,小人不该传那些流言,小人该死,求大人饶命,小人……是受人指使才如此做的。”
此言一出,堂下哗然,围观的百姓纷纷议论起来,猜测到底是什么人如此狠毒,要如此污蔑一个学子的名声,这是冲着断人前途去的啊!
“好,你且细细说来。”方县令点头道:“若有半句虚言,定然严惩不贷。”
“是,是,小人不敢扯谎。”阿涛忙点头应了一声,说道:“大人,小人是受陶知礼的蛊惑,才放出这条流言的。”
“哦?可有证据?”方县令听了一惊,凡是桃源县的秀才,他都有印象,他记得这个陶知礼是几年前考中秀才的。
而后一想,竟然都姓陶!
这让方县令有些讶异。
“陶知礼给了小人十两银子,而且,小人愿意与陶知礼当庭对质。”阿涛拿出了十两银子来,斩钉截铁的说道:“就是这个陶知礼让小人去传这条流言的。”
“好,来人。”方县令见阿涛说得坚定,便吩咐左右说道:“你们分两拨人,一拨去将陶知礼传来,另一拨人去传陶禾辰。”
“是。”
千莲知道今天一早那个阿涛定然会去自首,不过她没去县衙看热闹,她知道,等到阿涛将陶知礼供出来之后,方县令定然会派人来传陶禾辰上堂的,所以,今天一早她和阿蔓都没外出,就在家里等着衙役上门。
果然,没多久,便有衙役上门要传陶禾辰去县衙。
陶禾辰虽然讶异,却也镇定,将书本放下,便随着衙役去了县衙。
段氏有些慌,不知道县令为何要突然传陶禾辰去县衙,千莲三人便忙安抚了段氏一番,几人便也去了县衙,到了县衙的时候,又正好碰到闻讯赶来的周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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